在美国过感恩节
我们到美国不久,索兰教授就说过要请我们上他家过感恩节。感恩节快到时,法学院的另外一位副院长,Michael Gerber教授,也邀请我们上他家去做客。Metro International的Ali Garfinkle女士很早就发来告示,说帮我们富布赖特学者和学生联系好到Connecticut州去,跟当地的美国家庭过感恩节。权衡一下,最后,我们决定还是接受索兰的邀请。
索兰教授说,他们家今年的感恩节,在他的姨表妹家里过。他们家族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感恩节每年每家轮流做东。去年是在索兰教授的家里。索兰教授告诉我们,他们这个家族是从波兰移民来的,因为来美国很早,现在发展成一个很大的家族。索兰教授的妈妈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还有两个姐姐已经去世。这些人都有儿女,儿女又有自己的儿女,所以全部聚在一起,有三十多号人。这个姨表妹家在新泽西州的另一个地区,距离索兰教授的家有相当的路程,所以索兰教授让我们提前一天上他家,住一晚上。第二天下午,一点多钟,索兰教授夫妇开车带我们,还有他们的儿子David(女儿到朋友家里去了,所以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去表妹家。
在美国东部,这个时节应该算是深秋。若是天晴,感觉还是相当的舒适;但是下雨,则寒气簌簌。这天不巧下雨。我们驱车将近四十来分钟,来到位于一个名叫Englewood Village地方。索兰教授的表妹就住在这里。
我们属于来得早的。跟主人夫妇礼节性寒暄,送上我们从中国带来的礼品(一对景德镇产的胎质瓷瓶。对此,索兰教授跟我们开玩笑说,你们俩好像变魔术似的,经常变出一些我们没有想到的东西)。之后,趁人不多,我们就开始打量主人的房子和房子的摆设。这是一个家境相当殷实的家庭。索兰教授的表妹夫是律师,表妹从事出版业,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华尔街工作,女儿在曼哈顿著名的卡多佐(Cardozo)法学院读书。从外面看上去,房子并不气派,但里面摆设布置非常考究,显示这是一个很有修养、很有品味、不算上流、也非常接近上流社会的家庭。连地下室算在内,房子有四层。一楼是厨房、会客室、餐室等等。二楼是卧室,三楼是健身房。一楼会客室里,壁炉烧着木炭,炭火旺旺的,外面冷风飕飕,屋内温暖如春。
美国人喜欢举行家庭聚会,大家利用这个机会说话。随着客人陆陆续续的到来,大家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多,话也说的越来越多。那天,好多人跟我说话,我也跟好多人说话。有的人,话投机,说得多些;有的人,话不投机,说得少些。索兰教授的父亲也跟我说话。我在索兰教授家里过美国的“劳动节”时,已经见过老先生和他的夫人。但当时没有说太多的话。我从索兰教授那里知道,老索兰先生原来是名医,后来应聘到大学当教授,八十多了,荣誉退休了,但还不时到学校去,那里还保留有他的办公室,还在写书。老人家身材高大,有些佝偻,但身板仍然硬朗,自己开车。只是年龄大了,耳朵不大好使,说话得大声一点。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话,他听清楚了没有,听明白了没有,听进去了没有。老人不乏幽默感,偶尔过来跟我说一两句,刻意让话语幽默。事实上也真的幽默。他自己不笑,我想笑。我开始笑时,他就走了,跟别人说话去了。于是,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记不得什么时候,来了一对夫妇。他们一进来,我就觉得他们很有派头。索兰教授给我们做了介绍,说我是富布赖特学者,男的“哦”了一下,说“Great”。这一声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索兰教授私下里跟我们说,这对夫妇是他们家族最富有的,地位最显赫的。他们继承了一大笔财富,经营两个大公司,从事与环境相关的生意,与中国的交往很多,在中国有分公司,经常出钱赞助艺术事业,如歌剧、芭蕾舞、音乐等等(这也是美国有钱人给我留下的一个特殊的印象,这一点我们以后另文论述)。后来,他们很少跟我们说话,我们也很少跟他们说话。不知道为什么。
四点多钟,感恩节晚餐开始。按惯例,每一个家庭都带来一份自己做的食品。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所以吃的东西很丰富。人多,大家排着队,一边说话,一边取食物,就像在酒店里吃自助餐。对来自东方中国的我们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最期待的东西,莫过于火鸡了,因为感恩节晚餐的主要食品就是火鸡。我挑选的食品中,火鸡的份量最大。
我们还是跟素兰教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吃饭的时候,大家还是说话。但这个时候,是边吃边说,有点讲究,不能放肆。我特别专注地吃火鸡,吃火鸡时,坚决不说话。
那一天,刚好也是索兰母亲的生日。吃到后来,专门举行一个仪式,庆祝老人的生日。大家一起唱“祝你生日快乐”。索兰教授的母亲看上去煞是高兴。天下的老人看来都是一样的。
六点多钟,吃完甜点心,大家说得差不多了。索兰教授开车带我们回家,回他的家。
入夜。天上仍然下着小雨。美国的国道上,车流如虹,车灯如虹,闪闪烁烁,似玉似珠,胜过天上的银河,煞是壮观。我想,很多美国人都跟索兰教授家一样,过完感恩节,正赶着回家吧?抑或,他们正在回家过感恩节的路上?
还是四十多分钟后,到了索兰教授的家。他们夫妇建议我们在他们家再住一个晚上,我们觉得,应该让他们家人再自己聚一聚。再说,索兰教授的家离纽约很近,很方便,所以决定乘火车回家。
新泽西到纽约的火车上,人非常多,比平时多多了。
火车站到布鲁克林市政厅的地铁里,人非常多,比平时多多了。
看来,很多人跟我们一样,过完感恩节,正赶着回家;或者,他们正在回家过感恩节的路上?
天上的雨还在下。外面还是冷嗖嗖的。到学校宿舍时,是九点多钟,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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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我们事先非常期待的火鸡,并没有给我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然而,我心里却升起这么一个强烈的感受:“感恩节”,一年中,我们是得有这么一个节日,在忙忙碌碌中,提醒我们:不要忘记生育养育我们的父母、不要忘记帮助我们的亲朋好友、不要忘记我们所受到的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无论是来自天上还是人间的恩赐;让我们还要记住,我们不仅要受恩,还要施恩于人。在这个节日里,我们有许多人要感谢,但这个时候,在这个晚上,我们首先要感谢的,便是索兰教授夫妇(还有他们家族人),他们让我们在我们的人生旅程中,又添上了一次难忘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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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是感恩节。感恩节是美国人民独创的一个古老节日,也是美国人合家欢聚的节日,因此美国人提起感恩节总是倍感亲切。感恩节的由来要一直追溯到美国历史的发端。1620年,著名的“五月花”号船满载不堪忍受英国国内宗教迫害的清教徒102人到达美洲。1620年和1621年之交的冬天,他们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处在饥寒交迫之中,冬天过去时,活下来的移民只有50来人。这时,心地善良的印第安人给移民送来了生活必需品,还特地派人教他们怎样狩猎、捕鱼和种植玉米、南瓜。在印第安人的帮助下,移民们终于获得了丰收,在欢庆丰收的日子,按照宗教传统习俗,移民规定了感谢上帝的日子,并决定为感谢印第安人的真诚帮助,邀请他们一同庆祝节日。
在第一个感恩节的这一天,印第安人和移民欢聚一堂,他们在黎明时鸣放礼炮,列队走进一间用作教堂的屋子,虔诚地向上帝表达谢意,然后点起篝火举行盛大宴会。第二天和第三天又举行了摔交、赛跑、唱歌、跳舞等活动。第一个感恩节非常成功。其中许多庆祝方式流传了300多年,一直保留到今天。
初时感恩节没有固定日期,由各州临时决定,直到美国独立后,感恩节才成为全国性的节日。
每逢感恩节这一天,美国举国上下热闹非常,人们按照习俗前往教堂做感恩祈祷,城乡市镇到处都有化装游行、戏剧表演或体育比赛等。劳燕分飞了一年的亲人们也会从天南海北归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品尝美味的感恩节火鸡。
感恩节的食品富有传统特色。火鸡是感恩节的传统主菜,通常是把火鸡肚子里塞上各种调料和拌好的食品,然后整只烤出,由男主人用刀切成薄片分给大家。此外,感恩节的传统食品还有甜山芋、玉蜀黍、南瓜饼、红莓苔子果酱等。
感恩节宴会后,人们有时会做些传统游戏,比如南瓜赛跑是比赛者用一把小勺推着南瓜跑,规则是不能用手碰南瓜,先到终点者获胜。比赛用的勺子越小,游戏就越有意思。
多少年来,庆祝感恩节的习俗代代相传,无论在岩石嶙峋的西海岸还是在风光旖旎的夏威夷,人们几乎在以同样的方式欢度感恩节,感恩节是不论何种信仰、何种民族的美国人都庆祝的传统节日。(资料提供者:杨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