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 内容

美国福布莱特学者行:圣地亚哥大学演讲(University of San Diego)

来源: 责编:liaomz 作者:liaomz 时间:2010-04-10 浏览:
圣地亚哥大学(University of San Diego
20081116日星期日草
20092月拟就
 
如果把美利坚合众国比作国王,那么,从很多角度出发,加州都称得上是这个王国的王冠。而圣地亚哥则是这个王冠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圣地亚哥,一座美不胜收魅力独具的城市。
312日,我们乘飞机从旧金山飞抵圣地亚哥,下榻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地亚哥分校Macdonald教授家里。Macdonald教授,既是大学著名学者,又是当地社会名流,家境殷实,乐善好施,在圣地亚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教授年逾古稀,然精神矍铄,充满活力,充满个性,充满感性,具备一种我迄今在任何人身上不曾见过的特殊品质和性情。看了她年轻时的照片,没有男人不为之倾倒,没有女人不会顶礼膜拜。在她身上,你明白什么叫古典美和现代美的完美结合;什么叫皇家气质贵族风范和世俗妩媚平民妖娆的水乳交融。她特地邀请我们住在圣地亚哥她的位于一座小山上掩映于树林间的山庄里(关于她,我们姑且在此打住,因为,将来我还要写作一篇长长的关于她的文章)。
我在加利福尼亚的第一场讲座定在圣地亚哥大学,这也是我的加州之行的第二站(第一站是旧金山)。313日下午4点左右,圣地亚哥大学图书馆馆长,也是这次学术活动的发起者之一,Edward Starkey先生开车来Macdonald教授家接我们。
我对圣地亚哥的印象,除了太平洋岸边,让我流连忘返的海滩(另文叙述),便是圣地亚哥大学了。记得圣地亚哥大学法学院院长Kevin Cole教授,在我走后的那一个学期新学期开学的院长致词中,颇为自豪地说,圣地亚哥大学有两种美:一是校园美,二是学术活动美。这种自豪完全有理。好比一个女人,如果天生丽质,又有上乘的心灵智慧,和杰出的品行教养,这个女人有什么理由不自豪呢?生有这个女人的人拥有这个女人的人,有什么理由不自豪不骄傲呢?因为我对该校了解不多,后一种美我不敢妄言,但是前一种美却名副其实,因为我有亲身的感受和经历。
圣地亚哥大学美,美在校园的建筑。这是一所整体建筑为西班牙风格的大学。我对西洋的建筑,有着本能的先天的与生俱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似乎压根儿就没法解释的喜爱(我自己都常常十分诧异,十分纳闷,且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满意的解释:一个生于乡村僻壤出身贫寒农家的家伙,为什么对西洋的绘画西洋的建筑西洋的音乐,如此钟情,如此痴迷)。西班牙建筑独具一格,洁白纯净的外墙,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的结构,温馨别致富有情调的院落,是我最喜欢的建筑风格之一。索兰教授曾经告诉我说,他所去过的世界上最美的国家,是西班牙,而西班牙最美的城市是巴塞罗那。我没有去过西班牙,但心向之,神往之,弥久矣!置身于圣地亚哥大学校园,我便刻意想象身处西班牙,西班牙的巴塞罗那,过一把神游瘾。更难得的是,校园坐落在一座山上。山,不高耸,因而无突兀之嫌,无恐惧之虞;山,不低矮,汽车上去,有攀爬升腾之妙趣;朝山下望去,有心旷神怡之美感。
圣地亚哥大学美,美在宗教与学术的融汇。这是一座私立教会(罗马天主教)学校,宗教氛围异常浓厚。且不说其它,单说Starkey馆长带我们到他的办公室的路上,我们经过学校的图书馆,只见里面到处立有基督教圣徒的雕塑。置身于圣地亚哥大学,我顿时产生这么一种感觉:在这里,学术之舟,荡漾在茫茫的宗教海洋上;知识之树,深深地扎根于宗教肥沃之土壤。宗教之青藤,紧紧地缠绕着学术之松柏;基督之幽灵,时刻巡回于学术之圣殿。学术,浸泡在宗教里,湿淋淋的;宗教,吮吸着科学之营养,健旺旺的。在这里,学者们在宗教中探索学术,在学术中探索宗教;教授们在宗教中传授学术,在学术中传授宗教;学生们在宗教中研习学术,在学术中研习宗教。你能分得清:什么是宗教?什么是学术?
 
圣地亚哥大学,离凡世很近,距天堂不远。既得人间之精华,又承上苍之灵韵。
 
我的讲座,安排在下午5点半,在圣地亚哥大学三大演讲中心之一——“和平和正义中心”(Theatre of Peace and Justice)举行。因为要调试相关设备,适应环境,我和夫人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讲演中心。这是一个设计非常气派建筑非常漂亮的演讲厅。工作人员告诉我,凡在这里做学术演讲,整个过程都要用视频录制下来,作为资料保存,他们学校也拥有使用这个视频材料的权利。调试完设备,工作人员打开演讲厅的后门,带我到后花园参观,说那里风景如画。果然如此!后花园里,立有许多宗教圣徒的雕塑,排列布局很有讲究,座座姿态不同,个个神情独具,但都栩栩如生,好像轮流讲述着一个个神秘的但又互相关联的宗教传奇故事。站在公园的边缘,放眼望去,美丽的圣地亚哥全城尽收眼中。这是这个后花园独特的魅力所在。
讲座由法学院院长Kevin Cole教授主持。这是一位虽然你从未谋面,但一见面,就觉得亲切觉得可靠、觉得没有丝毫距离,就会喜欢就会尊重的学者。按照法学院在网上发布的告示说法,根据学校的有关规定,来听这次讲座,可以算作学分。因此,讲座也吸引了不少学生。还有来自圣地亚哥其他大学的师生(这是后来我跟他们讨论和从他们给我的来信中知道的)。Macdonald教授本来有其他安排,说不一定来听我的讲座,没想到在讲座开始前几分钟,也赶到了。因为她是当地名流,也是这次活动的赞助人之一,Cole院长在演讲前的致词中专门感谢了她。
我演讲的题目是“中美刑事法庭判决词比较研究”,是我的这次加州学术之行的两大主题之一。我主要是比较中美刑事法庭判决言语行为的异同,使用的是我自己收集的中美法庭审判话语的真实语料。演讲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中美两国法律制度,特别是刑事审判制度的不同。第二部分集中描述判决话语的异同。第三部分则全力解释产生这些差异的原因。我从文化(特别是法律文化)意识形态(尤其是法律意识形态)法律制度(特别是刑事审判制度)等等方面进行分析。听众对我的演讲兴趣盎然,特别是对传统的中美两种文化对“法”的概念的不同理解和诠释。比如,汉语“法”的繁体字所承载的中国法律文化内涵让很多听众着迷。这一点也让我觉得我的演讲十分有意义,十分有价值,也十分必要,因而心中十分高兴。这种价值和意义,并不在于我讲的东西有多么的渊深,多么的了不起,多么大的创新。而在于,我的演讲增进了美国听众——特别是法学人士,对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法律文化的了解。我们不能想当然地认为,美国人很聪明,美国很强大,美国很先进,因此,美国人就什么都知道。其实,这些知识在中国国内,特别是在法文化学家和法哲学家那里,应该是是十分熟悉的中国法律文化的基础——当然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由此,我更深深地感谢美国政府设立了这么一个富布赖特学者计划,敬佩美国政府设立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交流项目。
讲完后,因为时候不早,还要举行一个简单的招待会,Cole院长没有让大家多提问,说在招待会上边吃边聊。但是,我还没有收拾完物件,听众中好些人就围上来,问这问那。因此,过了很长时间,我才去大厅里与大家汇合。
当天晚上,Macdonald教授和Starkey馆长又开车带我们去当地一家很有名的西餐馆(遗憾,因为是晚上,已经记不得是意大利情调,西班牙情调,还是苏格兰情调)用餐。
在这篇回忆性小品文的收官时,我不能不专门提及并感谢五个人。在某种意义上说,写作这篇夜话,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再次感谢这些人,把他们为我们做的事情记载下来,保存下来,让我们永远铭记。
第一位,是来自中国的孙怡(Sun Yi)博士。孙怡博士毕业于天津南开大学,主修美国文学,后来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攻读美国历史,先后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1997年秋季开始在圣地亚哥大学历史系执教,已经当了教授。孙教授气质脱俗,相貌出众,热情友好。那天下午,我的讲座,她也来捧场(其实她也是组织者之一)。晚间吃饭时,她十分关心我的夫人。因为那一段时间,我的夫人颈椎病复发,痛得难以忍受,晚间无法入睡。席间,她详细介绍用什么药怎么治疗注意什么事情,还特别叮嘱Macdonald教授,别忘了在回家的路上,带我们去超市里买药。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对热情友好的孙怡教授道一声:谢谢你!
第二位,还是一位中国女士。准确地说,她是圣地亚哥大学法学院的学生。那天下午,她也来听了我的演讲。演讲结束后,我到招待大厅里跟大家打招呼,用一点点心。她前来跟我介绍说,她来自中国,不久前还去过上海。现在圣地亚哥大学法学院研习法律,说对我的演讲内容很感兴趣。我给她留下国内电话号码和联系方式,让她去中国时找我们。专门提到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来自中国,也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不同寻常的妩媚动人——一位天生具有东方丽质的佳人,在西风洋雨的沐浴下,又增添了一份异域的风情;更多的,是因为,我回纽约后,她给我发来电子邮件,要我把我的演讲稿的电子板发给她,说他们法学院院长Kevin Cole指示她,就我的演讲和访问,专门写一篇文章,在他们的学报上报道。因为他们学校录制了我的讲座,所以,她就根据录像内容,写了一篇报道。这就是我们转载在我们网站上的那篇文章。在此,我们谨向这位女士表示感谢!
第三位,是一位跟中国有关的美国男教授。说跟中国有关,是因为那天他带着他的一位中国女学生来听我的演讲。我讲完之后,他带着学生来跟我谈了很久,并问我能否把我的演讲稿给他一份,作为他的教学参考资料。后来,我回纽约后,他又专门发电子邮件给我,跟我索要我的讲座的电子版,很是让我感动。由于文章没有发表,我就没有发给他。请允许我转述他的来函如下并向他表示歉意。
 
Dr. Meizhen:
It was pleasure listening to your presentation and meeting you, however briefly afterward. To jog your memory, I was the white haired and bearded gentleman who brought his Chinese student to the presentation. As I explained, I teach in Pre-Law and Alternative Dispute Resolution at my University. Understanding cultural diversity is a corner stone of each program. I had asked if I could get a copy of your presentation so that I may integrate some of your findings into my classes. It is a classic example of cultural semiotics and its effect on the law.
Thank you for your time. I look forward to your reply.
 
Peace,
 
Jack B. Hamlin, J.D., M.S.
Assistant Professor
Lead Faculty Pre-Law & ADR
Department of Professional Studies
School of Business & Management
National University
 
第四位,就是上文提到的圣地亚哥大学图书馆的馆长Edward Starkey先生。他是Macdonald教授的朋友,由于活动主要是Macdonald教授赞助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他出面组织,并与法学院及有关部门联系和沟通。在他送我去圣地亚哥的路上,跟他聊天时,知道他快退休了,眼睛不好,还开车接我们,为我们做了许多事情。Thank you, Mr. Starkey!
第五位,最后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便是Macdonald教授。除了上面说的她为法学院主办的活动提供赞助之外,除了她一定坚持要我们住在她家里之外,除了她讲座完后专门招待我们之外,除了------那天晚上,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年逾古稀的她,在开车带我们回家的路上,专门绕道到超市(跑了不少路,因为天晚,有的超市已经关门)为我的夫人买药。我们说,我们自己买。她说,她自己也有类似的毛病,知道买什么药。我们说,买一点应急就行。她说,多买点,带着路上用。我们说,我们付钱。她说,你们就别跟我谈钱的事情了。在超市的货架间,她来回穿梭,步履如飞,动作比我们两个比她年轻多得多的人,敏捷的多,速度快的多。因之,在我们心里,感激之情之上,又油然生起敬佩之情羡慕之情。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再一次对Macdonald教授说:感谢您!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