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法院考察记：第二天
第二天
11月7日
今天上午，索兰教授给我配的助手Wassermann小姐今天上午没有课，答应跟我一起旁听。上午是法庭询问：直接询问和交叉询问。这是美国法庭审判最重要的阶段，因为证据要在这一阶段出示，并对证据进行质询。根据美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人没有证明自己无罪的责任，一定要出庭，但不一定到证人席上作证。这个案子的被告人自始至终与辩护律师坐在一起，没有接受任何一方的讯问。
在美国，一个案子很少是一两天审完的，有时要拖一两个星期，甚至一两个月。主要原因就是出庭的证人多，对证人的询问时间长。
上午的证人都是控方律师请来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证人，是一个犯罪嫌疑人，行话叫“污点证人”。这是一位白人。老兄先是因为患病的缘故，经常凭处方到被告人的药店买管控的药品，久而久之，染上毒瘾；染上毒瘾，则经济拮据；经济拮据，便铤而走险，不仅自己吸毒，还买卖毒品，先后四次被逮捕并起诉过四次。按刑法，应属重罪，该判很重的刑。但在关押期间，这位仁兄提出愿意与警方合作，于是警方要他签订一个合作协议，帮助警方调查本案涉嫌销售受控制的药品的药店。协议规定，如果此人与警方合作成功，警方会把他的表现告知他的主审法官，而这通常意味着法官会减轻他的刑罚。警方先后四次给钱让其到被告人经营的药店买药，并在其身上装有微型摄像机和录音机，警察开车跟在后面监控。买卖一旦完毕，证人便与警察在指定的地点会面，交出所购的药品。警方后来根据买卖过程的录像，搜查了药店，缴获了所出售的违禁药品。这个录像和药品就是控方证明被告人有罪的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