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tten Island渡船·自由女神
逛完了唐人街，在一家上海人开的，名叫“绿波廊”餐馆尝了汤包，又领略了紧邻唐人街的“小小意大利”城（little Italy）的独特景致（1998年，我在联邦德国访学时，本来可以与当地的中国留学生们一起到意大利旅游一次，结果因生病住院，未能成行，留下一个遗憾。没想到在纽约竟然有这么一个意大利城，也算是略有补偿，权当安慰）。看看天色还早，
纽约由五大行政区组成，分别是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布朗克斯和斯达藤岛（Manhattan，Brooklyn，Queens，Bronx和Statten Island）。其它的行政区域都有地铁和公交相连，Statten岛和曼哈顿之间似乎则靠渡船联系，但是乘船免费。往返两地之间有多艘渡船，船体很大，分上下两层，我估摸可以容纳上千人。乘船的人很多，大约有三类，一类是居住或者在Statten岛上工作的人；一类是游客，因为纽约港和哈得逊河是纽约的著名旅游景点；一类是到岛上出差办事的人。
乘这个渡船的最大好处，便是能够从海上，不远不近地一睹自由女神的风姿。外国人，或者外乡人，到纽约，一定是要一睹自由女神的风姿的。然而，不知情者，又是花钱，又是排队，急急忙忙，兴兴奋奋，慌慌张张，拥拥挤挤，到自由岛上看自由女神。其实，无论从审美的角度，还是从技术的角度，登陆自由岛，都是下下策。世上有很多东西，是要从远去看、或者隔着距离看的。自由女神便是其一（远看是女神，近看是金属。很多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洪堡特在论述语言时，说过类似的话：“漂浮在山顶的云朵，只有从远处眺望，才有确定的形状，而一旦我们走进其中，便化为了一片灰蒙的雾气；与此相仿，各种语言的作用和特性虽然整个来说可以清楚地认识，可是一旦我们考察与其特征有关的具体细节，我们的对象便仿佛会从手中溜脱”（《洪堡特语言哲学论文集》，湖南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6页）。
那是我第一次比较近地欣赏自由女神（我所住居的布鲁克林高地紧邻港湾，岸边有一个promenade，从那里，既可隔岸观火般地欣赏曼哈顿，也可雾里看花那样欣赏自由女神）。不知怎么的，我看见的自由女神，与我在大学读书时，读到的那首关于自由女神的诗所描写的情景完全不一样。那首诗是这样说的：
The New Colossus
Not like the brazen giant of Greek fame,
With conquering limbs astride from land to land;
Here at our sea-washed, sunset gates shall stand
A mighty woman with a torch whose flame
Is imprisoned lightning, and her name
Mother of Exiles. From her beacon-hand
Glows world-wide welcome; her mild eyes command
The air-bridged harbor that twin cities frame.
“Keep ancient lands your storied pomp!” cries she with silent lips.
“Give me your tired your poor,
Your huddled masses yearning to breathe free,
The wretched refuse of your teeming shore.
Send these, the homeless, tempest-tossed to me,
I lift my lamp beside the golden door!”
Emma Lazarus (1849-1887)
而彼时的女神是一幅非常难以捉摸的神色，口中喃喃，好像是说：
我受苦受难的人们
来吧
走吧
该来的来吧
该走的走吧
来到美国吧
离开美国吧
来到纽约吧
离开纽约吧
来到曼哈顿吧
离开曼哈顿吧
把你的欢乐
把你的幸福
把你的笑容
都带走
把你的痛苦
把你的眼泪
把你的伤痕
都留给我
海上路漫漫
天上的旅途更加危险
天堂不再是那个天堂
地狱却还是那个地狱
惟有你的家是你的家
我高举着火把
照着你们
来也好
去也罢
一路走好！
我想起了“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