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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是什么?What
is law?
法是语言!(Law
is language or discourse.)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给法下定义,都离不开语言:(1)立法者——法是意志和命令(这两个东西都需要语言体现);(2)司法者——法是判决(判决是语言);(3)守法者——法是行为规范(规范是语言);(4)功能观——法是工具(工具是语言);(5)马克思主义——法是统治阶级的意志(意志要借助语言体现)。
2
法学是什么?What
is jurisprudence?
法学是语言学!(Jurisprudence
is linguistics.)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的法学家(张文显,沈宗灵,等等)在谈到法学与其他学科的关系时,居然把语言学排除在外!(法学与哲学、法学与社会学、法学与经济学、法学与政治学、法学与心理学、法学与伦理学,等等)。语言之于法,犹于空气之于人;如此重要,又如此地习以为常和视为理所当然。人很少意识到自己在呼吸空气,我们的法学家也几乎没有意识到:我们是在用语言从事法律、我们的许多法律问题原来是语言问题、我们可以从语言角度去研究法律。我们应该对法学界大声吼一吼:法律是语言!!!法学是语言学!!!
既然法律是语言,因此法学就是一门语言学。我们可以用语义学、句法学、语用学来研究法律和法学,因此有“法律语义学”、“法律句法学”、“法律语用学”,等等。我们可以用文化语言学、社会语言学、心理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神经语言学、符号语言学、历史语言学,等等来研究法律和法学,因此有“法律文化语言学”、“法律社会语言学”、“法律心理语言学”、“法律认知语言学”、“法律符号语言学”、“法律神经语言学”、“法律历史语言学”,等等。我可以对其进行历时的和共时的研究。
3
法的意义在哪里?Where
does the meaning of law reside?
法的意义在法律实践的语言互动细节中。(It
resides in the linguistic details of interaction in
legal practice.)
法的条文重要,但是死的。法的机构重要,但也是死的。法的条文只有在语言的应用中才有意义,才是活的;法的机构只有人用语言进行法的活动才是活的,才有意义。只要在法的实践的互动中才显示出其活性,其生命力,其宗旨,其灵魂,其意义。
4
实施权利在的机制是什么?是语言互动和实践的细节!
5
实施权力、公正和正义,非公正和非正义的机制是什么?是语言互动的细节。
6.要法治,先治法律语言(1)
我经常在法庭上听见被告人说,“我不懂法”。究竟是他们没有读法律,还是读不懂法律?所以法学语言转向的一个重要任务是让平民百姓读懂法律。让他们守法提供一个前提条件,让公正和正义的实施有一个前提条件。
法律(学)工作者与一般老百姓首先在法律图式知识上的互动不对称,不公正,语言图式的不对称加剧了这种不公正,不平等。所以,我们至少要做到语言对称,语言公正。这是做到最起码的公正,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应该能做到的。
我们要什么样的法律语言?要让法律语言的通俗化和平民化!以法律语言成为为普通人能理解的语言为使命!我们的一些法学家泰沉醉于所谓的“法言法语”和“精英话语”。
我们的法学家,我们的立法者,在起草法律的时候,心中不要只想着自己的同行,而要惦记着数以亿万计的普通老百姓,想着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
所有的法律文本,只要能够用通俗的语言表达的,一定要用通俗的语言表达;所有的专业术语,只要能够用通俗的话表达的,一定要用通俗的话。
6-1 “日常语言学派”的传统
我们要继承和发扬哲学语言转向的“日常语言学派”的传统:日常语言是没有问题的,日常语言完全胜任法律的交际任务。
6-2
英美法律语言演变的启示
6-3
文言文走向白话文的启示
6-4 “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需要
郑重地提议:
1)如果法律只是为法学家写的,只为法学家能看懂,那么法律只对法学家有约束力。
2)如果法律只是为法律工作者写的,只有他们看的懂,那么法律只对法律工作者有约束力。
3)如果法律不为平民百姓所知所懂,那么平民百姓犯法不应受到追究。
6-5
建构共核(中性)语言论
7.要治法,先治法律语言(2)
法学语言转向的第二个重要任务是给法律语言治病:即规范法律语言。
第一,所有的法律文本和法规都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做一次“体检”,有“病”的要及时医治。
第二,以后,法律的起草和审定不光法学家的事,应该有语言学家(特别是法律语言学家),语言逻辑学家,等参与。
我们的一些法学家太过于自信,容不得语言学家染指法律或者不屑于语言学家染指法律。而很多问题就是由此产生的。
8.要治法学,先治语言学(3)
9.走向微观!走向细节!走向实践!走向实证!
法学的语言转向,意味着要换一种范式来研究法学:走向微观,走向实践,走向细节,走向实证!
现实的需要:中国的法学界目前非常需要这样的研究。法学从事形而上的研究的人很多,从事形而下的研究的人太少。 |